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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观生散文诗:啊!老归侨

“请问前面是印尼阿婆的家吗?

听说她还健在。”

少年轻声告诉我:

“是的,往前走约一百米。”

阿婆,我爸妈南洋的侨友。


二十多年没见,

阿婆身体还算好也还记得得我,

只是耳朵有点背行走得小心翼翼,

我,又一次聆听老人讲起在印尼和我妈妈的故事,

后悔太久了才来探望老人家。


阿婆说着我听着,

阿婆非要叫老儿子泡杯热咖啡拿出糕点让我吃点喝点,

似乎见了我就像见了我那早逝的爸爸妈妈,

也好像在南洋的家,

那简朴的小屋。


阿婆的口音和热情依然没变,

阿婆说她时日不多了,希望我能多来看看她,

我摸了摸阿婆那满是皱皮且有些颤抖的手心有点儿酸,

说了句:“阿婆辛苦了!阿婆长寿!”

阿婆听了老眼望着我流泪了。


场里上年纪仍健在的老归侨已不太多了,

阿公八十九,阿婆九十三走了……

马来伯印尼妈也早早地离开了,

身后就埋藏在他们曾经流过血汗的橡胶园里,

他们真的永远回归了祖国大地,不再漂泊了。


啊!老归侨!

在那个非常的年代苦过、饿过、流泪过……

但不曾见他们抱怨过自己的祖国,

在锄头镰刀汗水交织成的岁月里也没有叹息,

勤劳的开垦,唤醒了太阳河畔的土地,半个多世纪。


啊!老归侨!

那回国时带回的藤箱、皮箱铁箱、煮饭的锅……

那茅草屋、砖瓦房、煤油灯、胶刀、砍刀、扁担……

那铁钟声、砍芭、烧荒、开梯田、挖胶穴……

我什么也没有遗忘!


风情的小镇和咖啡一条街上人头涌涌,

飞来许多朝气的年轻人的面孔,

勿需问他们都是场里的侨三四代了,

再看看自己两鬓已花白,剑老不再锋芒了,

哎!转眼间,斯年的小归侨也已成老归侨了。


(本篇图片转载自网络)

Posted @ 2021/3/27 5:50:38  阅读( 442)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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