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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老心灵欢聚

       连日来寒风冷雨一再推迟我们聚会的日子。今天天空放晴,阳光明媚,真有“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感觉,它告诉人们春天到了。 我心里充满了温馨,愉快地踏上行程,从广州前往深圳钟展云的家,与香港来的苏坚和李志强会面——我们四位七旬老叟若是合成一体的话,今年恰好300岁了,呵呵,难得个个老来健,今天又相聚了——我们四位相识了半个世纪,几年来,在深圳钟展云家里,每个把月都要聚会一次,这已经成了我们的新常态啦。

       我们在宽敞的客厅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边品茗,边欣赏音乐——这音乐是展云为苏坚老大哥的诗作《总是心相随》谱写的歌曲。展云那浑厚的歌喉配上悠扬的乐曲声,美妙动听,听得我们如痴如醉,尤其是苏老大。“总是心相随”唱出了他埋藏多年的心声:“爱的都走了,心里淌着泪。拥有时不懂珍惜,而今埋怨谁?心中留着爱,伴岁月同醉。天涯海角情依旧,总是心相随。” 那淡淡的愁绪缠绵悱恻,扣动了我们的心弦与之共鸣。苏老大更是高兴、赞赏。那绵绵浓情不绝如缕的旋律,把他柔情似水的情怀牵动,他情不自禁地从荷包里拿出了他当年结婚前拍摄的情定终身的照片给我们看。哇!多么英俊潇洒的小伙子,他的爱侣如小鸟依人似的楚楚动人,依偎在他身旁。作为老友我们都为他的翩翩风度所倾倒、为他的甜蜜爱情赞叹不已。我和他是亚齐老乡,他今年78岁了。我知道他年轻时是篮球健将,身高一米七八,长得风流倜傥。芳邻有女初长成,窈窕美貌,秋水盈盈,对他暗抛芳心一片。他的初恋是甜蜜的,可是跟多数人一样,初恋多半不成功,只留下难以忘怀的一段记忆、一段情思,正如他写的“爱的走了”,只有“心相随”。我们从他的叙述中都感受到了那温馨的爱,浓浓的情,它在我们心中留下了醉人的芳香……。

       我们还畅谈了我们感兴趣的事。苏老大说起他经历过的一件怪事:“说起来,不知你们信不信。有一天,我带着孙子过地铁闸门,孙子打卡过去了,可是那三条自动旋转的铁闸棍,卡死不动了,我被拦住不能走过去。这时有一个白衣人恍惚站在我身边,他对我说:‘你就跳过去嘛!’,我一听,想都不想,就莫名其妙地纵身一跃,当场昏厥,倒在闸旁,不省人事,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是地铁的服务员报给我儿子,我才被送去医院救治。那白衣人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这座地铁站的附近地带原来是一块墓地,我至今一直怀疑,到底是……”

        听了他的讲述,我问在座的老友,你们相信鬼神之说吗?老李不假思索地说道:“信者有,不信者无。鬼神都是由每个人的心智造出来的,即心态决定一切。”我同意他的观点。我在一本书上读过这样的话:时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物事皆空,实为心瘴……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

        苏坚似乎也同意了老李的观点,他说:“我后来听我大学的同学说,那是我的一种幻觉,是我的神经一时错乱,想象出来的。”其实我们四个老头,都是从当年的“唯物主义”的课堂里走出来的,受了多年的“无神论”的教育,应该都被“洗脑”了。可是今天却对神鬼之说特感兴趣。我似乎觉得我们谈的是一个悖论、是个伪命题。因为这个问题人们谈了上百年上千年,直到今天为止,答案还是:信者有不信者无,不必再论下去,再论没意义,但大家觉得有趣,作为谈资也无所谓,便兴趣盎然地谈下去。

       我心里清楚,我们都是七旬以上的古稀老人了,未来的日子,过一天赚一天,心里难免或多或少会蒙上阴影,会有所思考。这几年,陆陆续续听到自己熟悉的人,同事同学亲戚朋友一个一个走了,禁不住感慨唏嘘。苏坚和老李告诉我,我们在香港的一个同班同学第三次中风,已经全身瘫痪不能说话,正躺在床上等日子。我说我执教的厂办学校不大,教师也不多,可是从我退休到现在十多年间,去世的已经有十来个了。既然谈到这些,我们自然就会想到“前世”“来生”的问题,那就自然想到鬼神之说。

       老李问我:“还记得吗?当年农场有一座两层的仓库大楼,值班的看守员一直呱呱叫说晚上闹鬼的这件事。”是的,我记得,是说那值班员明明自己睡在二楼的床上,第二天一早醒来,却躺在楼下的地板上了,他还说一连三天都这样,他不敢再值班了。换了第二个人,也闹着说有鬼,情况和先前那个值班员一样。再换第三个人也一样如此闹鬼。梁场长听了不相信他们说的“鬼”话,亲自去试验,也睡在那仓库楼上,他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事也没发生。那些值班人员说,梁场长是干部(官员),煞气大,鬼都怕他。此事到现在,我心里一直存疑。苏坚说可能那值班员有梦游症,他梦游到楼下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我心想,第一个人也许是梦游,第二,第三个人很可能是不愿意值班,才编出这些鬼话。

        苏坚说:“我在海晏中学教书时听说,有个人死了,已经装进棺材里,准备殓葬,可是有一只黑猫跳过棺材,那死人就复活了,还活了很多时日。”我说,黑猫跳过棺材叫死人复活的事,我早有听说过,有人说那是静电感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真是假,鬼才知道。我还说,我在印尼有一个弟弟,常年吃斋念经,他告诉我,他崇拜的一个高僧师父曾经死过一次,当师父向黄泉路上走去时,阎王派鬼差来叫他回去,说他的时间还未到,就这样他回到阳间复活了——是师父说的,我弟弟非常相信。

        我继续说道:“我记得在书上读到这样的事:西方的学者研究死人复活的问题时发现,在他们采访的几个复活的人当中,有的人有类似的情况。那就是死者感觉自己的灵魂飘离身体,在房间上面飘飘荡荡,看见亲人们围着躺在床上的自己周围痛哭,后来自己飘离亲人们,向屋外飘去,进入一个很长很长的黑幽幽的隧道,还一直向前飘,飘了一段时间后,忽然隧道前面有亮光,见到自己的已经过世的爷爷奶奶等亲人出来迎接他——好几个复活的人都这样说——这是我读的那本书上说的,你们信不信?”老友们听了不置可否,可我心想:“尽信书不如无书!”

        从古至今,世界上大多数人都非常相信鬼神之说,尤其是古人,他们坚信,死者没有死,只是“活”在另一个世界,他们通过这种信仰摆脱了对死亡的恐惧。中国老百姓信奉的阴阳五行学说也让人们摆脱了死亡的困扰,所以我们对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们(只要不是怪力乱神、诈骗钱财之徒)就不要随便批评他们迷信,而要换个角度思考,相信这也是一般民众超越死亡、安然面对死亡的一种方式。我说心里话,我的态度是:不管你信不信,我们还是要有一颗敬畏鬼神的心为好,因为“人在做,天在看!”。

       展云说:“我最近读到一篇文章,题目叫:死亡的意义。这篇文章告诉我们人生在世之所以有意义,就是因为有死亡这件事。有了死亡,人们才会抗争,才会奋斗,人类社会才会进步发展。”我同意这种看法,我想如果人不会死亡,地球就要“爆棚”!如果没有了死亡,强者永强,弱者永弱,社会生活也会变得枯燥单调乏味。正是死亡这一结局,才使生活丰富多彩,变化万千。也正是死亡让我们的人生舞台可以上演无数个悲喜剧,试想如果没有死亡,我们就不会为生命的短暂而忧虑,不能感受生活的失败、伤痛和牺牲,不会因为自己的努力付出后的收获感到喜悦,所以死亡让生命、亲情、爱情存在的价值显得弥足珍贵。总之,生与死是合乎大自然的运转法则,缘起缘灭,无我无常,流动变异,才有不断的人间相续。

        今天我们四个老头的小聚会,很有意思。我们谈到“爱情”,谈到“鬼神”,谈到“死亡的意义”。这次欢聚,让我想到的是:命由己造,相由心生,境随心转,有容乃大。对于“友情、爱情”,我们珍藏在心里;对于“鬼神之说”,大家姑妄听之;对于“死亡的意义”,我们要做的就是享受生命,深刻理解生命的意义,放宽心态,淡然处之,共度我们的美好的黄昏晚景,让人生的夕阳更加灿烂辉煌……。

 

Posted @ 2016/3/7 7:47:36  阅读( 987)  评论(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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